卧房内爷孙俩开诚布公,卧房外的楚治卿也没闲着,看了眼立在卧房门外的那位私人医生,随即不动声色地走到卧房一侧的拐角,默默点了根烟,没一会儿,那私人医生便跟了过来。
楚治卿递过去一支烟,看着面前还不到三十岁、却已拿到博士头衔、且中西医皆是精通的医学天才,面无表情道:“老爷子今天的情况怎么样?”
医生双手接过烟,点着后吸了一口,低声道:“比昨天有些好转,没那么多痰了,晌午还吃了一小碗面。”
楚治卿面不改色,沉默片刻后,说道:“早上大房二房来看他,他态度如何?”
尽管楚治卿口吻随和,面容也并不严俊,但还是让这位年轻医生有些喘不过气,抽烟都抽的小心翼翼:“老爷子没什么态度,只说自己疲乏,不想让人叨扰,没说几句就把人都打发了……刚才,二房的少爷和小姐端去了一碗燕窝,他没喝,还让倒掉……”
楚治卿若有所思,抽了几口烟后,问道:“他最近没什么不对劲吧?”
医生:“没有……不过,脾气比之前还要倔了些,我想给他针灸,他都不让我帮他脱衣服,甚至连袜子都不让我脱,只有那位伺候了他多年的女佣才能碰他。”
“老一辈人,都会觉得膈应,别说你了,这么多年,我都碰不得他。”楚治卿浅浅一笑,随即又叮嘱道:“林浩,你务必要尽全力,能给他续命,就续上一续。”
被叫做林浩的年轻医生赶忙颔首,应承道:“我一定拼尽全力!”
“嗯……”楚治卿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信步走出了拐角。
林浩这才敢站直了身子,脊背仍有些发寒。
刚刚他还以为,楚治卿是想让他对老爷子做些手脚呢……
不多时,楚宇轩走出卧房,瞥了眼立在门口的私人医生,径直朝着楚治卿而去。
楚治卿看着他笑了笑,什么都没问。
楚宇轩撇嘴道:“老狐狸,我进去这么久,你就不问问老爷子都跟我说了些什么?”
楚治卿打趣道:“社会上的事儿,我不打听。”
正说着,老管家迎面走来。
楚治卿对这位跟随自己父亲一生的耄耋老人还算恭敬,忙迎上前去打招呼:“王叔,又来看我爸?”
王管家点了点头,视线落在了楚宇轩身上,目光有些阴冷。
楚宇轩对之视而不见,大摇大摆从身旁走过。
王管家莫名沉声道:“小少爷,安分点。”
楚宇轩驻了驻足,没做回应,跟楚治卿并肩离去。
老管家浅浅吸了口气,凝视着楚宇轩的背影,不知为何,那冰冷的眼神里,又泛起了几分怨恨。
…………
看望完了老爷子,楚宇轩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山上看那些家人们的逢场作戏,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带着赵雅楠离开山庄,去了赵雅楠家。
停好车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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