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你才能开心一点?”
裴笑抬头和他对视,目光里起起伏伏的涌动着情绪,她很想告诉他,只要放她出去,那什么都好说。
可她很清楚这话说了也白搭,说不定还会惹恼顾佑白,而她现在没精力跟他吵架,更没有心思收拾吵架后的残局。
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不开心。”裴笑用夹子把松茸翻了翻,听那一片片薄薄的菌子在炭火炙烤下滋滋作响,这要是换了以前,她肯定满心欢喜流着口水等吃,可现在这些东西落在她眼里却没有丝毫吸引力。
“那你现在算什么意思?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笑了?”顾佑白问。
“……一定得笑吗?”
顾佑白:“……”
裴笑调整了一下表情,对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:“这样?”
顾佑白抬手捂住她的眼睛:“够了!”
裴笑:“……”
顾佑白抢过她手里的夹子扔在一旁,拉着她就走。
顾佑白没带她回房间,而是拉着她上了顶楼。
启园楼层不高,但地势很好,站在顶楼可以看得很远,夜晚风大,一上楼裴笑的长发就被吹得猎猎飞扬。
顾佑白把她拉到防护栏边缘,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看四周,从这里可以看到周围人家零星的灯火——这里是典型的富人区,家家户户占地面积大得夸张,扰民这种事在这里是不存在的,相对来说热闹和邻里关系这种东西也基本没有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,觉得我把你困在这里是自私,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,可是裴笑,你看看你脚下的土地,还有这里的每一样东西,如果没有我,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!”
裴笑:“……”
“你想过没有遇见我,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吗?”顾佑白目光犀利,一字一句几乎要戳到她心里:“你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,成为别人眼中的大学生,可那又怎么样,本科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学历,现在很多企业连应届毕业生都不要,你会像大部分人那样朝九晚五上班,拿一份死工资,被上司颐指气使,在最粗糙的生活里磨砺成一个连勇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市井小民,还有你的父母,如果你父亲没死,他会像吸血鬼一样缠着你们母女,赌钱,酗酒,家暴,你觉得你母亲能摆脱他吗?”
裴笑:“……”
“记得你母亲的心脏病吗?当初送她入院,如果不是我用特权开了绿色通道,那次她可能就没了,有件事本来没打算告诉你,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,你母亲出院后吃的一种保,健品是我让人从国外买的,从深海鱼身上提取,一瓶售价高达十几万,如果不是一直用这种药养着,你觉得她会恢复得这么快?这些东西以你的能力,你哪一样买得起?”
裴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?是我!顾佑白!”话说到最后,顾佑白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:“我说这些不是要求你必须给我回报,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没有亏待你,你不用觉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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