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长桌,程立坐中间,沈寻低眉顺耳的守住他左手边一角,听他们开会讨论。她面前是摊开的笔记本,跟着会议内容勾勾画画两页,俨然已是半个警务人员。林聿听说她生日还独自跑出去纹身,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,遂下令将她纳入程立的保护范围,差点就补上一句7X24小时贴身看守。
她瞅见程立长指轻轻敲击桌面,知道他犯了烟瘾,只是会议室里还有怀孕的同事,他必须克制。只见他低头,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——已经是今天第三杯。
突然间,很想伸出手,抚平他眉心的褶皱。
桌上电话会议的设备铃声响起,连线后张子宁的声音传来:“季柯,我已经微信过去几张照片。”
半分钟后,随着投影上图片的切换,张子宁开始汇报他和赵玫华在瑶水寨春晖小学了解的情况:
“校长叫李林,今年五十七岁,年轻的时候曾分配到景清市光明小学做数学老师,瑶水寨是他老家,他四十岁的时候回到这里,办了这所春晖小学。目前学校有三十六名学生,主要是寨子里家庭条件比较差的孩子,前几年的学生,也基本读到小学毕业就不再继续上学了。学校的功能主要还是让这些孩子有一定文化基础,帮助他们到社会上工作。固定的老师就是李林自己和他二十三岁的女儿李真,学校目前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公益机构的支持,也一直有支教的老师陆续过来。除了我和玫华,现在学校里有一位支教的女老师方可,上海人,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年,9月要去美国读研,现在处于gapyear.还有一位本地的老师,主要教手工和音乐课,每周来两次,叫玉而。”
耳边响起的名字让沈寻手上的笔骤然一滞。
她望着照片上女人的大半边面容——虽然是子宁他们匆忙之间的抓拍,但那妩媚的眉眼和微笑,就是她认识的的那个玉而。
“怎么了?”程立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反应,利眸盯住了她。
“我认识她,”她指了指照片,“她是巴顿的老婆,巴顿客栈的老板娘。”
“没错,玉而也是这么介绍她自己的。”张子宁在电话那头确认。
“巴顿是我之前在英国的同事,在客栈里他有把玉而介绍给我认识。”沈寻补充。
程立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沈寻看着他—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仿佛看见,他低头的瞬间,眼底风起云涌。
“程队,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,但我们已经按你之前交待的,偷录了李林、李真、方可和玉而教课的内容,也翻拍了他们的教案,今天晚点我会都发给季柯。”
“好,先这样,你们继续观察,”程立吩咐,随即看向沈寻,眸光耐人寻味,“沈老师,要麻烦你陪我再去一趟客栈了。”
沈寻一怔,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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