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一头白发的加藤断,此刻的脸色倒是与他的白发相当契合,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身上的忍者马甲,腹部,背部,肩膀都尽数被红黑色的血迹所浸染,而最触目惊心的,却是他的右臂,整条小臂已经彻底不见了踪迹。
正在为他治疗的纲手,看起来同样狼狈,金黄色的长发此时乱糟糟的散着,长短不一,甚至一些头发,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。忍者马甲上,各种破洞和血液浸染过的痕迹,同样触目惊心。
但至少,他们还活着。
月光狂风为了突围求援,与截杀的傀儡师同归于尽。
擅长幻术的鞍马清面对五名傀儡师的十三架傀儡围攻,最终被傀儡分尸惨死。
纲手和加藤断能够活下来,还是因为纲手借助蛞蝓的分裂能力,藏身其中,分散突围才最终侥幸逃脱。
一夜奔逃,暂时确认了安全之后,纲手这才停下,为加藤断做进一步的治疗。
“纲手,你,你不用管我了,趁着砂隐还未追来,快点离开。”
在纲手的治疗下,终于醒来的加藤断,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,却是劝说纲手放弃他,自己先走。
早就对纲手有爱慕之情的他,此时更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
在他看来,断了右手的自己,已经近乎于废人,若是砂隐再追上来,他只会是纲手的拖累,所以,与其让纲手费神费力的治疗,还不如让纲手早点离开。
孤身一人,实力强大的纲手,回到木叶大营的机会显然要大得多。
“不,我是医疗忍者,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的。”
但纲手显然不愿意抛弃加藤断独自求生。
“更何况,这一次会被砂隐偷袭,完全是因为我,若不是我一意孤行,若不是我心中太过焦急,也不会中砂隐的计,让你们随我一起陷入这种危局。”
聪明如她,心中已然猜到了之前从砂隐大营传来的那个消息,很可能是帕拉夏故意放出来引她上钩的,这无疑也让她心中更加的自责。
“清惨死,狂风也生死难料,我不能再抛弃你这最后一名同伴了。”
纲手看着还想要开口劝说的加藤断,态度坚决。
“好吧。”
加藤断知道自己肯定无法劝说纲手同意,只得放弃,但在心底,他却已经有了决断。
。。。
“你为什么犹豫了?”
伞树下,波谷睁开了眼睛,看着眼前举着手里剑,却迟迟没有刺下来的启人,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。
一方面,他似乎很希望启人刺下来,这样,他觉得自己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杀死启人了。
但另一方面,他却又希望看到启人没有刺下来。
因为他内心深处不想杀了这个无辜的,只是被战争裹挟的,这场战争真正的受害者。
这是一个还没有被战争所异化,还保留着纯真、善良的孩子,杀死这个孩子,与他一直以来的观念相违背。
哪怕这个孩子刚刚出卖了他。
“我,我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看着波谷的眼睛,启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,踉跄着跪倒在地,捂住自己的眼睛,小声的抽泣起来。
“我看到我的父母被带着树叶图案的忍者杀死,可我心里就只有害怕,甚至因为害怕发出声音,还咬破了自己的手。。。”
“而当我知道你们和那些杀死我父母的忍者是一伙的之后,心里想的却不是为父母报仇,而是不要惹怒你们,跟着你们,活下去。。。”
“当你们又一次抛弃我的时候,我心中第一次充满了怒火与仇恨,我恨你们,既然注定最后要抛弃我,那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救下我。”
“我更恨我自己,在你杀了那个忍者的时候,我心底竟然松了一口气,感到高兴。”
跌坐在波谷面前的启人絮絮叨叨的哭诉着,也让波谷的心中愈发的惆怅。
他看着细雨绵绵的天空,心中忍不住再次骂了一句。
“这该死的世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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